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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比黄粱美梦还要美的梦 ——读王向阳《六零后记忆》后感

来源:市场导读  发布日期:2015-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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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校

在立冬之后的第一个夜晚,窗外的风呼啸啸的,还夹杂零星的几点雨滴,即使在门窗紧闭的屋内,也已经感觉到寒冷逼近了。我一个人,静悄悄的,身披母亲手织的线衣,手捧一本乡人的《六零后记忆》,伴着孤灯,伴着床头时钟的滴答声,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六零后记忆》是浦江同乡王向阳老师的近著,是继《戏剧的摆钟》之后的又一部怀旧的散文集,如果真要给这部书归属一下文学流派,那它必定属于乡土文学的范畴。这已经是向阳老师第二次寄书于我了,我作为老师从未谋面的同乡、戏友和读者,也是深感惭愧,而只能以像“神八”一样的速度拜读老师的著作来表达我对老师的文字的喜爱与敬重。《六零后记忆》这本书王老师于11月4日寄出,我于9日下午14:00时许收到,收到后迫不及待地开卷,从读第一篇《梦回故乡(自序)》开始,便爱不释手,晚饭也只是从酱饼铺买了3块钱的土家酱饼充饥,而后就一直读到10日凌晨1:35时,直到看完了《后记》中的最后一个句号。历时11小时,一口气读完了176千字的文集,我虽是中文系学子,可这样的读法却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读罢起身安眠,却是脚冷、腿酸、腰疼、手麻,好一个痛苦。可是,虽受了点“皮肉之苦”,但我的精神着实进行了一次长途旅行,那一路的风景是半个世纪以来的风景,纯净的、五彩的、飘逸的、温馨的;那五十年来的树、山、水、云、石,泥、土、鱼、虾、蟹,也都在同我这个“80后”对话、畅谈和齐欢。于是,今日晨间起来,拿出书桌上的湖笔宣纸徽墨,写下了18个字:六零后先生怀乡情创、五十年记忆挂肚牵肠。句子虽然不工整,但是至少表达了我对此书的一个初步的、浅显的总结,同时也用这种富有历史意义的方式来表达我对此书的厚爱。

浓浓的乡情——笑中有思

“浓浓的乡情”,共录62篇文章,是本书的主体。在这么大的篇幅里,我一直是咧着嘴笑着读完的。为什么笑?因为在62篇的包罗万象里——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人情世故、婚丧礼数、庙会时节、童言老话、房前屋后、左邻右舍、草木鸟兽……多为我这个80后也熟悉的,或是耳闻、或是眼见、或是亲历、或是间传,因而觉得这62篇就是我的故乡我的家,就是我从那里投胎出生、也要回那里落土为安的地方。我的怀旧的心弦是被作者的带有蜂蜜味儿的乡土文字拨动了,好比拿了一根鸡毛向我的腋下挠了几下,痒痒的,既舒服又畅快,于是便以笑来解读作者的情愫和我的思绪。

然而笑过之后我想到:其实这62篇文章,作者多数是以今昔对照的笔触在还原着那一个时代的自然生态与社会生态。我的理解,作者不只是描绘着那一幅“小桥、流水、人家的水墨丹青图”,也不只是想着麦饼、米筛爬、杨梅粿多么让人垂涎三尺,更不只是告诉你圆头布鞋很好看、土布衣裳很耐穿,而作者是要通过对自己的无忧的童年、灵动的少年时期的铺天盖地的回忆来召唤一种已经消失了至少30年的意识形态的回归。

那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啊?不用书中的话,用我自己所闻所感的语言来表达:那是一个一块腌肉从盐壶里放进放出吃一年的时代,是一个偷偷躲进谷仓生吃谷粒比老鼠还要快的时代,是一个在冬天脚趾头、脚后跟都在鞋帮外的年代,是一个中午放学后没有午饭吃就坐在木楼梯上哭一会儿又去上学的时代……就是这样的一个时代,《六零后记忆》展现给我们的是什么?是孝亲尊师、敬大爱小、长幼有序、夫妇同心、邻里和睦、乡党友好……虽然有灾难、虽然有浩劫,但中国传统文化在这片有着万年历史的故土上依然熠熠生辉,它把这里的人民教育成了懂得感恩、懂得珍惜、懂得节俭、懂得友爱的虽然识字不多、但人格健全的人。几十年过去了,我们再也看不到人们穿着缝缝补补的衣服、再也看不到一粒米饭掉地上还捡起来放嘴里、再也看不到赤脚仍在雪地里奔跑,然而我们看到了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看到了夫妻离异、邻里相欺,看到了孙子骂爷爷、学生打老师……在这样的情形下,召回50年前的那个魂是多么的重要。

酽酽的亲情、绵绵的友情——泪中有悟

人生真的只是一场戏,一场人人皆演员、人人皆观众的多幕式的喜忧参半的杂戏。“酽酽的亲情”、“绵绵的友情”里的22篇文章,我是红着眼睛读完的。从“浓浓的乡情”转到“酽酽的亲情”,作者突然换了一种风格,一下子还真有些不适应。或许作者是在告诉读者一个“乐极生悲”的道理吧。

母亲、小舅舅、碧芳阿姨、小姑姑、新正伯伯、龙其哥哥、丁香、冯捷……这样的人物,我们似乎曾经遇到过、现在接触着、未来会碰见,他们的生活的种种遭遇、他们的命运的起承转合,不仅只是同情、落泪就够了。作者所描述的这一系列人物,大概告诉了读者什么是命途多舛、什么是人生苦短、什么是相濡以沫、什么是红颜薄命、什么是生不逢时、什么是怀才不遇、什么是天妒英才、什么是穷困潦倒、什么是不归之路、什么是同窗友谊、什么是恩师如父……其实,作者是在推介和注解贤惠、慈善、温顺、勤俭、聪颖、和善、亲爱……的意义,作者仍然没有忘记回到几十年前的自然和社会生态之中,在痛哭流涕之间、在嚎啕悲鸣之间、在唏嘘叹惋之间,去寻找那最原始、最纯正、最明亮的光,来温暖我们的心房。

从这22篇文章中,作者通过对自己家族以及周边友朋的这张关系网的梳理,再现了人生这出戏的诸多场景,它们虽然都已化为灰、融于尘,但是它们所传导给读者的,至少是让我们懂得了“父母恩情路样长”的古训,理解了“穷也安然、富也安然”的诫语,明白了“宠辱不惊、得失无意”的箴言。我们也不妨看破一点、放下一点,多一些宽和、忍让,少一些暗斗、明争,因为到这里,我们应该知道“一切皆为虚空、万物可以乌有”了。

《六零后记忆》或许着实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比黄粱美梦还要美的梦,因为我们毕竟知道那样的年代无论如何是回不去了。对于那些从这个梦里走过来的人,他们倒是有福的,大抵还可以再入梦境,细细咀嚼旧日风情;可是对于后来人,估计连做这样的梦也成了一件十分奢侈甚至是绝不可能的事了……

以此为读后之感言。